张知猛然会意,&ldo;他们是同性恋?&rdo;
乔以航囧。
老奶奶挥手道:&ldo;不是同性恋,就是一般的恋人。&rdo;
张知、乔以航:&ldo;……&rdo;
老奶奶自己又点了三炷香,在灵位前碎碎念。
由于他们站得挺进,她又不避讳他们,所以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她嘴里呢喃着:&ldo;你们要保佑他们顺顺利利,不要被人发现,不要被人告发……&rdo;
外头的雨倾盆而下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老奶奶给他们一人倒一杯啥都没有的白开水,慢慢地讲起往事来。
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和乔以航想的没什么出入。就是一对相爱的同性恋人不被所有人理解,最后在压力下双双自杀殉情。
乔以航和张知并肩坐在屋子里,听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,明知道并不发生在这幢屋子里,依然感到身上一阵恶寒。
雨渐渐停了。
雷阵雨总是如此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张知和乔以航起身告辞。
老奶奶没有出来送他们,而是回到灵位前述说着什么。只是这次她说得很轻,乔以航和张知听了半天也只听到:&ldo;保佑……保佑……&rdo;
坐上车,抬头看碧空如洗,道路在夹道的房屋中直直地延伸远方,张知和乔以航心里不知怎的,都有种移开大石的轻松感。
车重新踏上旅程。
老奶奶的屋子慢慢地消失在后视镜中。
乔以航突然开口道:&ldo;这个……有剧本吗?&rdo;其实他更想问是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。不能怪他这么想,实在是因为太巧合了。他几个小时前刚刚发现心里头那点不能说的小秘密,路上就冒出这样一个老人,这样一段故事。但是……张知怎么知道他心理会起这些变化呢?
张知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&ldo;我希望有,至少我现在可以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。&rdo;
乔以航看着他的侧脸,追寻着可能泄露的蛛丝马迹。
张知用眼角瞥了他一眼,&ldo;你很在意那个故事?&rdo;
乔以航心虚地别开眼睛,打了个哈哈道:&ldo;谁听了这个故事都会起恻隐之心的。&rdo;
&ldo;恻隐之心?&rdo;张知想了想,&ldo;什么意思?&rdo;
&ldo;同情。&rdo;乔以航想起他在美国长大,&ldo;但知道别人遭遇不幸的时候。&rdo;
&ldo;害怕自己也遭遇同样的不幸?&rdo;
乔以航迅速用眼角扫了眼处在同一个水平线的脸,依然是镇定自若,心里顿时有些不慡快起来。
这就好像两个怀着鬼胎的人互相试探着对方怀的鬼胎是什么样子,最好能将对方的鬼胎一下子揭露出来。
但张知的心情绝对没有他的表情那么镇定。如果乔以航去握一下他的手的话,就会知道他手心里冒着多少冷汗。从乔以航说张佳佳是他的梦中情人开始,他胸口就蕴藏这一股不能述之于口的怒火。直到老奶奶携带那段陈年旧事出现,胸口的那团怒火才逐渐清晰起来。而更清晰的却是张识谦之前对他说的那段话。
心中隐约能感到自己终究没有反驳张识谦的缘由。但是只能到隐约了。思维的自我保护机能拒绝他的进一步深思。那段时间不停地练车,一方面是想尽早能够拿到驾驶证,另一方面也有将进一步探究的冲动转移到练习中去的意思。
不过,堵不如疏。
转移的一时,转移不得一世。
胸口的怒火已经化作了一条名为欲望的龙,随时想叫嚣着突围。而他对这种转变,竟然是期待胜过担忧的。
&ldo;你说,&rdo;乔以航压低声音道,&ldo;那个老奶奶是不是有点诡异?&rdo;他的心思还在这上面打转。
&ldo;要不要现在回去看看那幢房子还在不在?&rdo;张知没好气地提议。呼之欲出的答案在他的打岔下,又胆怯地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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